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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尔,又一个叫 Craig 的人来救你了

时间: 2026-03-05 07:00作者: 萧梨花


出品 | 虎嗅科技组

作者 | 梁卡尔

编辑 | 苗正卿

题图 | 英特尔官网

在硅谷,历史有时会以一种近乎调侃的精确度重演。

二十年前,英特尔正处于其“Tick-Tock”模式的巅峰期,掌舵的是制造专家Craig Barrett。二十年后的今天,就在这家芯片巨头试图通过18A工艺重夺全球芯片制霸权的关键时刻,另一位Craig Barratt被选任为这家公司的董事会主席。虽然姓氏拼写从“e”变成了“a”,却同样带着硬核的技术底色。

权力的更迭往往是战略的风向标。美国时间3月3日,英特尔官网宣布,现任董事长Frank Yeary将在5月年度股东大会后离开董事会,而董事会已选举技术老兵、前Barefoot Networks首席执行官Craig Barratt出任独立董事长。


Frank Yeary and Craig Barratt。图片来源:英特尔官网

不同于创始人时代的集权模式,Craig Barratt的“独立”身份可被视为英特尔送给华尔街的一颗定心丸。这意味着,在18A工艺量产的关键阶段,英特尔董事会的首席“监督者”不再是一个财务专家,而是一个既懂技术、又没有内部人事包袱的赛场裁判。

换届的时机也极具戏剧性。过去一年,英特尔股价在经历了长期低谷后完成了翻倍式反弹,尤其是当其宣布“四年五个节点”的制程路线图后,市场给足了久违的耐心。此时,拥有投行背景的Frank Yeary的离开,或意味着英特尔已度过了财务止血期。

随着新工艺进入量产冲刺,以及14A工艺在研发端的落地,英特尔是否已切换至技术驱动的搏命状态?

硅谷局内人

Craig Barratt并不是一个只关注财务报表的职业经理人,他本人的职业生涯恰好见证了芯片行业的起伏。

根据公开资料,他出生于1962年,拥有悉尼大学电气工程及纯数学和物理的学士学位,以及斯坦福大学电气工程硕士和博士学位。他曾担任无线半导体技术先驱Atheros Communications的首席执行官,并带领公司于2004年上市,后于2011年被高通公司以31亿美元收购。

2012年到2016年,他曾在谷歌担任高级副总裁,是与搜索、Android、Chrome等业务同级别的部门“Access and Energy”的负责人,涉及Google Fiberd等前瞻性的宽带与能源项目。2017年,Craig Barratt接替出任芯片初创公司Barefoot Networks的首席执行官。这家公司除了被谷歌投资外,还曾被阿里巴巴和腾讯投资。

2019年7月,英特尔收购了Barefoot Networks,Craig Barratt由此加入了英特尔,在数据平台事业部下设连接事业部担任高级副总裁和总经理职务。但不到一年时间,他就以寻求新的职业发展机会离开了英特尔。2023年1月,英特尔宣布停止开发这笔收购后带来的产品,媒体报道称是为了降低成本。

目前,Craig Barratt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医疗技术公司Intuitive Surgicald首席独立董事,以及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半导体公司Astera Labs和多家私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2025年11月,他以独立董事的身份加入英特尔董事会。

值得注意的是,与很多英特尔高管类似,Craig Barrattm也拥有工程师背景。他是1991年出版的《线性控制器设计》的作者之一,是开源备份系统Backup PC的最早创建者和长期首席开发人员,以及LateX宏包PSfrag最初版本的作者。

能够确立他在现代计算架构地位的,还是作为Barefoot Networks首席执行官初期,他主导的Tofino系列芯片改变了传统行业的认知,推动了软件定义网络的进程。他或许可以帮助英特尔调整外界对其上一代芯片厂商固有的印象。

技术派复兴?

过去三年里,Frank Yeary完成了他在就任时的承诺,即为公司股东创造价值。他凭借投行背景与资本人脉,稳住了英特尔的财务表现,并协助代工业务完成了财务独立化的惊险一跃。

首先,他并没有单纯依靠发债或卖股票来调整,而是通过半导体共同投资计划这一新的融资模式,完成英特尔的制造工厂的扩建。其次,从2024年第一季度开始,英特尔代工业务独立呈现在报表中,这虽然会将制造端的财务问题“裸奔”于众,但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外部客户。他也协调了与华盛顿的关系,获得了公司史上最大规模的政府资金注入。

更重要的是,他为英特尔找回了新一任掌舵者,Cadence前CEO、半导体界投资教父陈立武(Lip-Bu Tan)。Frank Yeary认为,陈立武具备的行业专业知识、在产品和代工生态系统中建立的深厚关系,以及在创造股东价值方面所展现的可靠业绩,是英特尔首席执行官需要的潜质。陈立武进入英特尔后,与Frank Yeary形成了一种“财务+战略”的组合。

然而,财务透明只是英特尔恢复健康节奏的前提,实现产能交付才是进入下一阶段竞争的门票。随着代工业务正式开始承接外部客户订单,英特尔的困境从“钱从哪来”转移到“货怎么交”。

Craig Barratt的走马上任,核心任务就是避免英特尔在制程工艺和高性能算力架构竞赛中掉链子。从过往来看,他在技术研发和商业回报之间平衡有术,对管理复杂、高资本支出的长周期项目也有控制力。

眼前的困局

2026年1月,英特尔发布的业绩报告显示,2025年第四季度出现亏损,并预计2026年第一季度将出现更多亏损。这背后的原因是,其在提高最新芯片产能上投入巨资,同时还要应对库存短缺的问题。该公司高管在电话会议上承认此前对市场需求判断失误。

陈立武表示,“我很失望,我们无法完全满足市场需求,这是一项需要多年才能完成的任务”。曾受益于市场对数据中心产品的乐观预期,英特尔的股价曾大幅增长,但因为实际产品缺位,导致英特尔出现严重的抛售行情。

另一个被视为股价助推力的晶圆制造业务,2025年出现103亿美元的运营亏损。尽管相比2024年已经缩窄,但英特尔急需重要客户来保障这一业务的前景。陈立武称,从下半年开始,客户将会开始作出明确的供应商选择,并且这一过程将持续到2027年上半年。

在这一财务业绩的背后,是陈立武上任后的铁腕瘦身。大规模的成本削减计划,从工作岗位、研发预算到业务止损,他将这些归纳为“新英特尔”的基础。但摆在英特尔面前的问题是,“34.5%的毛利率是绝不可接受的水平”,首席财务官David Zinsner表示,未来12个月,核心重点是优化产品成本结构,首先将毛利率提升至40%,然后再设定新的目标。

正如另一位 Craig(Barrett)曾说过,无法通过节省资金来实现繁荣。如今,Craig Barratt接棒,他要做的不仅是帮助英特尔扭转当前的困境,更要能在AI时代,证明这家曾经的半导体巨头依然拥有定义未来的能力。

换而言之,首席执行官的任务是优化当下成本,谋求生存,而董事长的任务是确保长期繁荣,加大投入。两者之间的制衡或许才是英特尔新架构的核心。

本文来自虎嗅,原文链接:https://www.huxiu.com/article/4838914.html?f=wyxw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