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泳铭,让给谁一张「AI王牌」,吴泳茵个人资料
时间: 2026-03-06 06:19作者: 李俊霆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壹番财经(ID:yifaninsight),文|HAL。
国内春节的AI大战硝烟未散,3月4日,阿里旗下基础大模型Qwen的技术负责人林俊旸就在X上“自宣”离职。
而发帖前几小时,他刚带队完成Qwen3.5小尺寸模型系列的开源发布;前一天,阿里刚刚官宣将大模型品牌统一为“千问”。
资本市场对此也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在离职消息确认的当天,阿里股价应声向下,盘中跌幅一度达到5.3%。
这种干脆利落的“用脚投票”无疑证明了,在大模型底座依然处在攻坚阶段的当下,顶尖“炼丹师”已成为维持大厂AI估值溢价的核心基本盘之一。
随后阿里一连串动员大会解释、内部公开信的挽尊,阿里巴巴CEO吴泳铭更是直接走到了前线来提振士气,而社交媒体上也不断涌现出“林俊旸同事反馈”的帖子,即便如此,依然不妨碍股价进一步下跌,市场短期似乎很难相信其能够弥补这一人才缺口。
林俊旸
如今林俊旸重新进入市场,剥离掉各种关于“内部斗争”的八卦不谈,如果在当下这个节点审视他的商业价值,哪家公司最需要他、也最值得去挖他?似乎可能无限,但或许可选路径也并不太多。
01 国内大厂的“坑位”与海外巨头的“注视”
搞大模型离不开算力。
离开大厂,最直接的损失就是失去万卡级别的算力集群。
如果在国内找下家,这位市场号称1亿美金级别的人才,字节跳动和腾讯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不过细究下来,林俊旸在国内大厂的落脚点却显得颇为尴尬。
去字节更像是换个地方继续“戴着镣铐跳舞”。
豆包大模型2.0
字节跳动算力强,业务场景多,但打法极其务实。去字节,林俊旸依然要面对严苛的业务考核,技术创新必须立刻服务于集团的赚钱指标,这可能和他在阿里的境遇差不多。
那么,一直被外界认为在基础大模型上进度稍显落后、急需顶尖人才“补课”的腾讯呢?表面上看,腾讯财大气粗且亟需主心骨,尴尬的是,腾讯的“技术一号位”位置大概也还没坐热。
去年12月,腾讯才刚刚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AI架构升级,重金挖来了前OpenAI核心研究员、年仅27岁的姚顺雨,直接出任首席AI科学家兼大语言模型部负责人。
腾讯混元组织架构 图源:第一财经
今年1月底,腾讯又引入了清华青年学者庞天宇担任多模态团队的首席研究科学家。在年初的内部会上,马化腾也明确表示,混元大模型正在围绕姚顺雨等原生AI人才进行“深度重构”。
这就带来了一个极现实的组织管理问题:林俊旸在阿里是习惯了统帅整个Qwen底层架构的“一号位”,而腾讯目前正处于围绕新帅姚顺雨进行内部磨合的关键期。
在双方都没有用新成绩证明绝对统治力之前,腾讯如果此刻再重金招揽一位级别类似的人才,不仅资源难以分配,更容易引发“一山二虎”的路线冲突。因此,尽管腾讯有钱有算力,但在当下的时间节点,却未必容得下林俊旸。
当国内巨头的业务导向和架构都显得不够完美时,以有开源生态或愿意投入基础研究的海外大厂,反而成了最合理的去处。
事实上,就在林俊旸离职消息发出的第一时间,海外巨头们的抢人暗战已经公开化。
3月5日,Google DeepMind负责Gemma开源模型与开发者生态的负责人Omar Sanseviero,就直接在社交平台上向“Qwen的朋友们”抛出了公开的橄榄枝,邀请他们加入共建开源模型生态,并暗示了极具吸引力的研发路线图。
图源:X
无论是正试图用Gemma系列在开源社区扳回一局的Google,还是凭借Llama稳坐开源霸主的Meta,他们都不缺顶级的算力和相对宽松的研发环境,前Qwen Code负责人惠彬原就在今年初加入了Meta。
更重要的是,在Llama与Gemma的开源大模型“双雄会”中,林俊旸这种成功带领Qwen在国际社区硬刚过他们的将才,正是双方都急需的战略级筹码。
去海外巨头,林俊旸不仅能继续做他擅长且信仰的开源叙事,还能暂时避开国内极度内卷的变现压力。
02 如若告别烧钱的底座,转向垂直落地创业?
不去大厂,自己创业行不行?放到2023年肯定没问题,但2026年的AI投资环境已经大不一样。
国内“AI六小龙”的格局基本定了,很难再找到投资人愿意砸几亿美金去投一个从零开始的通用大模型底座。
加之算力门槛太高,创业公司已经玩不起这个烧钱游戏。这就意味着,纯搞底层基建的创业大门基本关上了。
所以,林俊旸如果创业,势必要抛弃他最擅长的路线。不能再搞通用大模型,而要利用自己在模型后训练、微调以及多模态方面的经验,去做离钱更近的生意。
比如做特定行业的AI工具、帮大模型落地的“中间件”,或者做特定领域的Agent。这些方向不需要买几万张算力卡,企业客户也愿意为实际效果掏钱。
对于一个抱有技术理想主义热情的技术人才而言,如果单纯为了依靠AI去挣钱,其或许也不会和阿里走到分崩离析这一步。
总而言之,林俊旸的下一步怎么走,不仅是个人职业生涯的分野,更是国内大模型生态从技术理想主义走向商业现实的一次试水。
在国内大厂的AI战略全面转向务实变现的今天,出海加入Meta或Google,似乎成了他延续开源技术信仰最合理的避风港。
在这个选择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为宏大的时代命题。
在中美AI博弈日趋白热化的大背景下,如果这位曾带领中国大模型在国际开源社区撕开一道口子的顶尖人才,最终真的远走海外巨头,并在那里打造出了更好的下一代基础模型,那么,这场原本只是出于“降本增效”和“业务分工”考量的组织调整,或许会在无意间让阿里背上“造成中国核心AI人才流失”的历史包袱。
这一层由大厂管理层有关人才的判断失误所带来的战略反噬风险,不知道他们在“批准”别人辞职时是否有过任何一丝的思量。